一张拍摄于广州街头的城市风光照，最近在海外社交平台上经历了一场荒诞的“身份转变”。照片里，广州黄埔区科学城地铁站外的异木棉开得正盛，午后的阳光把整条街道染上一层温暖的色调，极具动漫感的画面让这张作品在去年11月刚发布时就收获了不少关注。可就在几天前，这张照片却出现在了韩国某博主的账号里，配文写着“这就是首尔”。
广州摄影师名先生大概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镜头下的家乡街景，会被人贴上别国标签在互联网上传播。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，照片中那辆公交车尾部清晰印着“广州公交”四个汉字，像是故意留下的破绽，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讽刺。当中国网友顺着网线找过去指出问题时，那位韩国博主先是辩解说帖子无法编辑，后来才承认“犯了一个错误”，直到3月29日，这条浏览量已突破130万、点赞过1.7万的博文才被删除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细数起来，韩国对中华文化的“借用”早已从单纯的模仿变成了一种系统性的模糊边界行为。2005年，江陵端午祭被韩国成功申遗，这个消息让无数中国人感到错愕——端午节吃粽子、赛龙舟、纪念屈原，这些从小学课本里就刻进记忆的文化符号，怎么就成了别国的非物质文化遗产？当时就有学者指出，韩国巧妙地将一个起源于中国的节日进行本土化包装，用“江陵端午祭”这个名称绕开了文化源头的争议，却在国际社会上制造了“端午节是韩国的”这种认知混淆。
更夸张的例子还在后面。有一段时间，韩国网友看完中国兵马俑的纪录片后，竟言之凿凿地说这些陶俑是高丽王朝的遗物，还从盔甲样式、发簪形状里找所谓“韩民族特征”。这种牵强附会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——秦始皇陵兵马俑距今两千多年，而高丽王朝建立时已是公元10世纪的事，中间差着一千多年的光阴，就这样被某些人的“民族自豪感”强行缝合在了一起。
文化挪用这件事，在中韩之间有着远比表面更复杂的底色。有研究者曾提出过一个耐人寻味的观察视角：当中国翻拍韩国综艺节目时，批评的声音不是来自韩国，反而主要来自中国内部。2015年前后，中国荧屏上充斥着带有“韩国基因”的娱乐节目，《奔跑吧兄弟》等节目虽然进行了本土化改造，却被观众讽刺“泡菜味越来越浓”。当时有中国评论家言辞激烈地指出，这种“泡菜味”玷污了中国观众的审美和民族身份。
这种焦虑感其实暴露了一个深层问题：当一个国家在文化产品上大量依赖外部输入时，哪怕只是改编和借鉴，也会引发对文化主体性的不安。但近几年的情况正在发生变化。从《只此青绿》被韩国舞团抄袭，到《楚乔传》的服装造型在韩剧中出现，再到如今连街景照片都要“搬运”过去充数，中国开始从文化输入方变成被模仿、被挪用的对象。这种角色的转换，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。
回到这次广州街景事件，有意思的是那张照片里藏着的细节。异木棉，这种原产于南美洲、在中国华南地区广泛种植的观赏植物，在每年秋冬季节开出满树粉红色的花朵，已经成为广州街头的一道标志性风景。可这种植物在冬季能飘雪的首尔根本无法露天越冬，更不可能长成照片里那样繁盛的模样。有网友调侃说，就算把整条街搬到首尔，那棵异木棉也开不出同样的花。
那位韩国博主在删除帖子之前，曾在评论区回应说“第二张照片来自中国”。轻描淡写的一句话，没有道歉，没有对误导百万浏览量的交代。更耐人寻味的是，有熟悉平台规则的网友指出，这位博主其实是付费会员，完全具备编辑帖文的权限，即便不能单独删除某张图片，也完全可以在正文中注明错误。他选择不这样做，无非是舍不得那条帖子带来的流量和数据。
摄影师名先生得知自己的作品被盗用后，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。但由于侵权行为发生在境外平台，跨国维权流程复杂，他暂时没有维权的打算。这大概是当下许多原创作者面临的共同困境：侵权者可以轻松盗取劳动成果，而被侵权者却要为维权付出不成比例的成本和时间。
这次事件中，最讽刺的或许不是博主的粗心大意，而是那种把别人东西说成是自己的思维惯性。有网友在评论区写道：“偷不走的是山河本色，装不出的是文化底蕴。”照片里的广州公交四个字，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打在每一个试图模糊文化边界的人脸上。
韩国这些年确实在文化输出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，韩剧、K-POP、影视综艺在全球范围内拥有大量拥趸。但一个有趣的现象是，越是强调自己是“文化强国”，就越容易陷入焦虑和不安。真正的文化自信，不需要通过占有别人的东西来证明自己。就像那棵开在广州街头的异木棉，就算被P到首尔的背景里，也开不出属于韩国的春天。
这件事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后续。不少网友在看到新闻后表示，想去广州科学城地铁站看看那个“被搬到首尔”的街景到底长什么样。一场盗图风波，反倒让更多人注意到了这座城市角落里被镜头捕捉到的美。那位韩国博主大概没想到，自己费力搬运的流量，最终变成了给广州做的免费宣传。
文化的力量从来不是靠偷和抢就能获得的。你可以复制一张照片，却复制不了照片里那棵异木棉生长的土壤；你可以照搬一个节日的仪式，却搬不走几千年来沉淀在仪式里的记忆和情感。当“广州公交”四个字堂而皇之地出现在“首尔街景”里时，这场荒诞的闹剧就已经有了最响亮的旁白。
你怎么看这种文化挪用的现象？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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